《赶集》

    匆匆忙忙赶回家，一下车，发现今天街上的人是格外的多，疑虑之际，母亲倒是脱口而出：“今天是三月十五，要赶集了”。我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是要赶集了，所以才这么 多人。
    想到集，或许是因为没什么闲钱，也不常出门，我其实对它没太多印象，我甚至记不住它的日子。在我看来，所谓的集，不过是几个街坊邻居，去另一批街坊邻居的摊位那里转一转：小孩买些炸串，或者煎饼，烤冷面之类的小吃；大人买些便宜蔬菜，或者一些不常有的热带水果；至于老人嘛，倒是更享受转的这个过程。他们有时也买些，不过更多的是去摊位上找个谁家的老三，然后一起聊聊这家的老四，扯扯那家的老五，如此而已。
    下车收拾东西之际，看着集上来来往往的人，我倒是生了几丝兴趣，我也想要去加入他们，跟着他们在街上转转，去看看这所谓的集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    说走就走，等收拾完了行李，我跨上电瓶车，一电门下去带拐弯，就来到了赶集的街上。今天的集不是很大，一眼望去也没几个摊位，无非是些炸串，烤冷面，鸡叉骨，还有烤鸡腿……欸，那个炸鸡柳的怎么没来呢？好不容易大学了，手上有了从生活费里攒下的闲钱，我刚打算去炸鸡柳那里“豪掷千金”来着，怎么没见着摊呢？、
    带着这样的疑虑，我走到了那个炸鸡柳摊位的位置，当然，没有出摊，我只好问问它的老伙计——旁边的烤鸡腿，来一探究竟。
    我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人家别人摊位的情况，所以简单的走了个过场，问了集上人们不得不聊的问题：价格。
    “这鸡腿咋卖的啊”
    “十块钱三个。”大娘说。
    “那个，我先去转转，一会再回来看看”
    话锋一转，我开始聊正题：“欸，今天旁边那个炸鸡柳今天怎么没来啊？”
    “她啊，那个小都城（人）家啊，她早不干了，都两年没来了。”大娘说。
    “两年没来了？我上次还记得她……”
是啊，我上次还记得她和大娘一起出摊呢，可是，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？
    我短暂思索，记忆已经模糊不清。依稀记得，大概是刚上高中那会某放假，我来大娘这里买烤鸡腿，那时候，炸鸡柳还是在的，那个摊位的生意很火爆，排队的人快挤到马路对面，反而是大娘的摊位，好像一直是这么冷清，零零散散的只有几个顾客来光顾。
    感到气氛有些奇怪，我向大娘尴尬的赔了个笑，随后便是空落落的感慨：原来我已经大一下学期了吗？原来我已经整整三年没来赶过集了吗？
    我忍不住询问大娘：“诶？大娘，你干了多少年了啊？我虽然不经常来赶集，但是我怎么感觉从我小学开始，每次我来赶集时候，你好像都在啊？”
    大娘说：“我啊，每次赶集都来，大概干了有十年了吧。”
    想到这里，我不禁感到有些讽刺：生意火爆的炸鸡柳的夫妇早就不干了；生意冷清的烤鸡腿大娘却还在这里，用着她的老家伙，老手艺，烤着老风味的鸡腿。
    关于为什么炸鸡柳摊没能开下去，原因种种，我不得而知。我现在要做的，与其遗憾再也不能吃到记忆中的炸鸡柳，倒不如再尝尝近在咫尺的烤鸡腿。
    “三个鸡腿，不要辣”我这么说着，打开手机付款的时候，突然发现大娘的摊位上多了个新奇的玩意：一个不是很大的方形塑料包装盒，里面是一些黄瓜丝，还有一些裹着酱的黄色的面。
    带着疑问，我问：“大娘，这是啥啊？多少钱？”
    “这啊，这是炒面，拌了点酱，一份三块。”大娘说。
    说实话，我被这个价格震惊到了：三块一份，真的能挣到钱吗？又转念一想，这里是村里，这个小吃确实没什么难度，大娘便宜点多买几份，也是个方法。
    我也要了一份，结完账，我就开始品尝了这个新玩意：竟是出奇的好吃！“这才是小吃”，我脑海里想着：小吃，小吃，小而好吃。想着市里面动辄十几二十的小吃，我感慨万千。
    回去的路上，我发现我的电车没电了，刚想着要推电车回去了，想起家里这个老电车还有脚蹬子，万幸，可以瞪着回去了。
    一路上慢慢悠悠的，欣赏着一路的风景，街旁的老树，上面开了花，若是如往常一般，慌忙经过，我怕是会忽略掉更多的美丽吧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（2026.5.1，作于邢台）